难以豁达依兴趣行事

       学习、工作, 无论是干什么事情, 如果出于自己的兴趣, 干起来劲头会更高, 效率也更高, 往往出现事半功倍的效果。能够了解自己的兴趣所在, 并能依兴趣行事的人, 令人羡慕, 这说明此人生活条件好。终日为生存、生计忙碌的人是无暇顾及自己的兴趣的; 同时, 此人一定是淡泊名利、胸襟宽广的人士, 为名为利所累的人, 难以豁达依兴趣行事。此乃性情中人。

       我们都喜欢性情中人, 都愿意与他们交朋友, 因为共同兴趣和爱好而成为朋友, 多少带一点儿超然世外的感觉。这种朋友关系, 跟双方的职业、社会地位、经济条件、彼此性格等没有关系, 完全是因为彼此的兴趣相同。俞伯牙是一位为官的老爷, 厌倦仕途; 钟子期家里很贫穷, 是打柴的樵夫, 但两个人却是生死知音, 流传千古。因为

       俞伯牙弹琴, 只有钟子期知道他表达的是什么。季萄民是一位颇有名气的画家, 叶三是一个果贩, 专门为有钱的大户应时送各种水果。在普通人眼里, 他们不会有主顾之外别的关系。季萄民作画时不许旁边有人看, 但叶三除外, 叶三可以看, 而且, 叶三还时常发表一些评论。有时, 季萄民对作品不满意, 就团起来扔到废纸篓里, 叶三就捡起来, 展平, 收好, 过几天, 再拿给季萄民看, 季觉得画得也还可以, 就再润色一下, 题上上下款, 送给叶三。叶三家里有多幅季萄民的画。叶三的儿子们很孝顺, 想让老父亲在家里享清福, 叶三不干, 为了季萄民也得干送水果的生意。多年后, 季萄民死了, 他的画价大涨, 甚至有日本人专门来中国买他的画, 找到叶三, 叶三让他欣赏了一下, 但出多高的价钱都不卖。叶三死后, 儿子遵从他的临终之言, 将季萄民的画儿都放进了他的棺材。叶三之与季萄民, 正如钟子期之与俞伯牙。我们每个人都在茫茫的人海中寻觅, 知音何在? 请看一看, 你的六弦琴是否还在? 我们寻找朋友时, 实际上是寻找我们自己, 有了朋友, 才有我们自己的定位, 朋友是什么样的人, 折射出我们自己的影子, 两个人格不同的人难以成为朋友, 成为朋友后也只能有两种结果, 要么一拆两散; 要么一方改变人格以适应朋友。朋友的身上, 寄托着我们的情感。朋友, 是我们的定位; 朋友, 是我们的依靠。

       日本人更易于接受报恩的思想

       日本人觉得对自己的老师、主人负有一种特殊的恩情。他们都是帮助自己一路成长起来的人, 他们对自己有照顾之恩。将来当老师或主人们身陷困境时, 人们应对他们" 有求必应" , 或是在他们过世后对他们的亲属给予特别照顾。人们必须不遗余力地履行这种报恩的义务, 而且这种恩情并不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减少; 相反, 时间越长, 恩情也就越重, 因为它在时间的流逝中积累了利息, 就像日本人常说的那样:" 对于他人的恩情, 我们往往是连它的万分之一都难以报答。"

       这种报恩的理论能否被顺利地运用于日常生活当中, 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们能否把自己看做是负恩者, 在履行义务时能否真正地无怨无悔。但是, 日本人在等级制下养成的服从的意识使日本人从道德的高度上认识报恩, 这点是西方人无法理解的。在日语中隐含着这样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 即上级对自己的下属经常是充满爱意的, 所以, " 爱" 这个词在日文中特指上级对下属的" 爱" 。

       尽管文化的特殊性使日本人更易于接受报恩的思想, 但在日本, 平白无故地接受他人的恩惠仍不是一般人认可的做法。人们不喜欢因为随便接受他人恩惠而欠上人情, 对日本人来说, 最令人讨厌的事情莫过于平白无故地接受陌生人的恩惠。因为他们知道, 在与近邻和以前的亲戚朋友打交道的过程中, 接受他人恩惠是一件多么让人烦心的事。因此, 他们宁愿避免卷入由于接受恩惠而带来的一切麻烦。在明治维新以前, 有一条著名的法令就是:" 凡遇争端, 无关紧要的人不得干预。" 在这种情况下, 如果没有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而出面帮助, 别人就会怀疑你是不是想从中捞点什么好处。既然知道帮助别人会强迫别人接受恩情, 因而人们在遇事时都不主动插手而是谨慎地对待。特别是在" 非正式" 的场合, 日本人在对自己是否会卷入受惠于他人这件事上都非常谨慎。哪怕只是一支烟, 如果与递烟的人过去并无交情的话, 那他就会感到不舒服。在这样的情况下, 直截了当地表示这样会让你感到为难可能更好些, 因为你从未想过要为对方做点什么, 因而你也不想接受他的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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