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把当时流传的《富阳江谣》附在后面

       贡茶, 使有些人升官发财, 却苦了平民百姓。诗人袁高任湖州太守时, 曾亲赴顾渚山督选贡茶, 深感茶农疾苦, 写了一首《茶山歌》:" 我来顾渚源, 得与茶事亲。黎民辍耕来, 采掇实苦辛。一夫且当役, 尽室皆同臻。扪葛上欹壁, 蓬首入荒榛。

       终朝不盈掬, 手足皆鳞皱。悲嗟遍空山, 草木不为春。阴岭芽未吐, 使者蝶已频……" 。卢仝的《饮茶歌》中也有:" 天子未尝

       阳羡茶, 百草不敢先开花" 的描述, 反映了人民采制贡茶之苦, 也反映了对当朝横征暴敛的愤怒之情。相传明正德年间, 还发生过一起有名的" 谣狱案" 。浙江按察检事韩邦奇反对残酷剥削人民, 向皇帝呈报了一个奏章, 力谏苛征重税之害, 并把当时流传的《富阳江谣》附在后面。歌词是:" 富春江之鱼, 富春江之茶, 鱼肥卖我子, 茶香破我家。采茶妇, 捕鱼夫, 官府拷掠无完肤。昊天何不仁? 此地一何辜? 鱼何不生别县? 茶何不长别都? 富阳山, 何日摧? 富阳水, 何日枯? 山摧茶亦死, 江枯鱼始无! 呜呼! 山难摧, 江难枯, 我民不可苏! " 皇帝阅后大怒, 将韩罢官革职为民, 得众臣求饶, 未丧性命, 可庆有幸了。

       戏仿" 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

       黑格尔对" 美" 曾经下过一个极其经典的定义:美是理念的感性显现。但是若要搞懂它的意思, 非要把一个" 黑格" 啃个三、五年不可。而且即就是知道了个中奥秘, 我们离" 美" 也未必就能更近一点; 也许在更多情况下反而离美会越来越远。但是它也许真的" 有用" , 要不我们中国的美学家( 要知道, 中国的美学家也许是世界上最多的) , 就不会在它身上耗费如此多的生命了。有人的确相信:" 卑贱者最聪明! " 。实际上社会大众从一开始, 就以他们的实践与黑格尔的" 理念的感性显现" 原理暗合。

       这如同关于人的本质( 理念) 的理解一样。关于人, 社会大众除了将其作为张三、李四等给予具体理解外, 还习惯于将其作为" 类" 来理解。马克思就使用了" 类本质" 这一概念( 这对有着悠久文化传统和极高人伦修养的国民, 对这一概念的涵义当然是了然于心的; 几乎每个人都可以脱口而出: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对" 类本质" 这一概念更可以有其独到的理解) 。关于人的本质或类本质, 我们比较熟悉的界定有:比如" 人是政治动物" 说。以我们中国人为例, 似乎最能说明问题。即使是最普通的人, 也有着几乎是发自本能的政治热情, 虽然也许他们并不知晓什么叫做政治。我们在电影中常能够看到这样的经典镜头, 在茶室或饭店的墙上写有" 莫谈国是" 一类的警示, 显然是关于国人的政治热情的" 理念的感性显现" 。再还有所谓" 人是社会动物" 说。标可以中华民族的社会性为例, 不过似乎并不十分突出, 但中国社会结构的稳固, 以及所实现的社会体系建构的完整性和统一性, 在世界上还算得首屈一指, 虽然它的丰富性还稍逊一筹。我感兴趣的是, 中国的" 国家" 这一重要的社会学范畴, 却以" 家" 来指称" 国" , 虽不免显得忒过小家子气, 但其中却积蕴着对社会的国家形式及特征的感性的把握和理解。这些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了关于人的类特征理念的感性直观。

       此外还有" 人是文化动物" 一说, 将人的文化创造作为人与动物的本质区别。什么叫文化呢? 我们可以举出不止一百种定义; 但最最经验的莫过于诸如华夏文明、文化古国、礼仪之邦等等一些词; 我们还可以看看身边的事物, 想想地下挖出来的东西; 要不就看看电视、听听歌曲、欣赏欣赏绘画如此等等, 便可知道什么叫做文化了。所以文化既是本质, 又是极其感性的东西。更有" 人是符号动物" 一说, 不要说我们看书说话了, 就比如我们的举手投足, 我们的修打扮, 这的确是唯人才有的功夫。中国历史悠久的语言文字, 以及浩如烟海的文献典籍, 更是最好的佐证。也许是国人特别擅长于形象的经验思维和直觉、顿悟式的非符号化思维, 所以我们语言文字的符号化与人来说是内外圆通的, 极具审美的品格。关于人的" 类本质" 的文化、符号说, 一般大众就不怎么理解了。尽管我以生活事实给予了" 戏仿" , 但仍然不够" 具体感性" , 包括符号与文化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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